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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對於我珍藏心底的這份殘酷而又親切的真情,我將忠貞不渝;無需精心使之存活,我隨時能夠回憶起當初;這樣的事情,無比溫柔!--況且我生來便是為愛情和信仰存活!--或許有一天,我會回到這個村落,說不定我還有幸向我親愛的蒂莫狄娜懺悔?告訴她,我至今保存著那份甜蜜的回憶;她給我的那雙襪子,一年來,我始終沒有碰過......
那雙襪子,我的上帝啊!我會穿在腳上,直至走進您的天堂!......'
這段文字出自于蘭波的一段日記形式的詩,題目是:圣袍下的心--一個修士的內心世界,由於這個是一段零散的篇章,不像詩人其他的那些段落那樣讓人耳熟能詳.在這個絕對現代的社會,蘭波的價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,恐怕在法國邊境的那個小村,他已經是現世的上帝了.可是他的內心依然像他活著的時候一樣孤寂,時空的隔膜,即使現在能有親近他的心靈,也無法再靠近這顆圣袍下的心了.
按照是這幾篇日記的說法,這段經歷--愛情經歷,是詩人十八歲的時候發生的,'十八歲的愛情的殉道者',我們也不難猜出,這段時間是誰和詩人在一起,有關這段著名的羅曼史無數的研究者,愛好者,觀眾,都給予了無限的寬容和贊美,也精心的為我們描繪出一幕幕的美麗的畫面,可是,真正的這段感情的經歷者未必就有觀看的人那么興致盎然.蘭波應該是個外表和內心反差極大的人.其實看他的詩我們很難想象出一個確切的蘭波的形象.他無限的愛自己,憐憫自己,他喜歡用溫柔形容自己,而這是無論如何無法在有關他的傳記或者采訪中得到的詞語.
總有一種東西,或者是一種情感,或者是一道光線,讓我們捉摸不定,神秘而又看似美麗,可能是愛情,或者伴隨愛情的某種氣體,就是這奇特的莫名的不能給出定義和名字的,讓我們分外的相信.是的,我們相信這種不確定,就像相信自己的母親,於是,還有著可笑的幻想的人為之奮鬥.這位七歲詩人,腳底生風的通靈者,矢志不渝的尋找著.也許,有那么一剎那,他找到了,'我徒勞的尋找著你的雙乳;可你沒有,你蔑視這種世俗的裝飾,你的心便是你的乳房!' '..當你的腰部那兩隻輪廓分明的弓親切的扭動,我被愛情穿透!.....'於是,愛情就這樣產生了,'從那一刻起,我便崇拜你,我崇拜的,不是你的頭髮,你的肩胛或你腰身的扭動,我愛一個女人,一位童女,是出於一種神聖的謙遜;使我春心蕩漾的,是那自尊心與同情心;這才是我崇拜你的原因,年輕的牧羊女!......'也許在這感覺油然而生的那一刻,就已經幻滅了.可是,這有什麽關係,畢竟她真真切切的來過,給了我們一秒鐘的光明.詩歌與現實的移形換位已經不那么玄妙重要,我也懶得去想象在那個時侯的情侶是怎樣相互安慰然後相互毀滅.
可是爲什麽,我們前赴後繼,為了那毫無定理的,孤苦伶仃的,虛偽與諷刺并存的東西--我仍然不知道怎么來形容.可是我們感覺實在,感覺她是那么實在地存在著,在過去的某個瞬間,和未來的某個瞬間.寓言中殺盡世間女人的王子也被迷惑了:'然而,照亮我的那一道閃光,讓我覺得那是永恒愛情的保障,仿佛蒂莫狄娜的溫情.....'她滋生愛情,也是她毀滅愛情,似乎再合理不過.於是信仰變成了詩人唯一的愛.他愛上帝,我相信,他愛上帝!
你可知我為何死於愛情?
花兒對我說:敬禮;鳥兒對我說,你好.
敬禮:春天來臨!那是溫柔的天使!
你可知我為何心醉神迷!
我的祖母天使,我的要藍天使,
你可知我正在變成鳥兒,
我的豎琴顫動,我振翅高飛,像一隻燕子?
然後,他真的變成了鳥兒,一直不停的飛,他還是,渴了就喝自然的水,餓了就咄路邊的食,他無比的快樂,當然,我們也都知道,還有無比的痛苦.他是否放棄了那光芒?就像他拋棄文學,埋葬愛情一樣?只有一點我敢肯定,他沒有丟掉他的心.可是心如果不追逐那光芒,會是什麽樣子呢?想象力就是這樣敗下陣來的.或許我們還得感謝'不道德'的文學,讓我們狹小的心胸有了顯擺的機會.還有就是,留下這些真摯的感情.








